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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PR1
十一月 08, 2011, 12:53:17 下午 作者 天线兔头
太阳头很大的中午,尘土飞扬的一条公路,卡车,小面包川流不息,沿街只有门面很小的肮脏饮食店和汽车维修铺子。沿着路走,高架下面右拐。穿过马路,土里土气的一幢民营酒店,虽然被冠名“商务”二字,但仍难以脱去那种“俗气”。大堂里,蚊蝇飞舞,前台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看着当时的热播剧《宫》。借用完底楼的洗手间后,我们便出来了。这家商务酒店,很冷清。

沿着卡车开过的灰尘飞扬的路上走,希望找到个歇脚吃点儿东西的地方,问了几个披着军大衣的当地人,顺着指的方向走去,一个军用帐篷搭出来的地方,前面的空地上,野狗在打架,晒太阳,或是在帐篷中的桌椅下,人腿中找着残留的食物。帐篷里俨然是个吃饭的地方,称饭店不够格,说食堂但又没有那份整洁,倒是有点像个临时搭建的吃饭集中营。于是在民工中,抱着孩子喂奶的妇女中,穿着还算划时代的我们成了两个闯入这里吃饭的异物~尤其他那一头在强烈阳光下闪着金光的毛发。这个地方点菜的规矩都差不多,没菜谱,看着今天有什么样的菜和肉就可以指定厨师做成什么样的,随便选了几样,入座。墙上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玻璃框装着的粗糙的画上写着宾至如归四个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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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破相
十月 02, 2011, 04:01:47 下午 作者 天线兔头
我好懒,久未灌溉。早上抱着外婆绣的花枕头醒来,琢磨着这布料的坚固,那么多年下来了,颜色尚好,刺绣尚坚固。

有些事是老天冥冥之中安排给你看的,被安排看到了一些片断,很有趣,果如其然,虽无败兴,即使早已猜到,暴露在眼前的事情还是显得粗鄙不堪。

岁月带走了无知的少年,风尘爬上了世故的面容,于是话比故去的年少多了3倍,诚意全无,只是一首歪歌。

披着纯真年少缅怀的人呐,背道而驰,早已落入黑洞万劫不复。不如把自己的身躯就此埋葬,无需清唱歌颂早已丢了的侠骨柔情。

终于,定数之中,最直白的方式,你在我面前破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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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同桌情节
七月 27, 2011, 11:54:49 上午 作者 天线兔头
小学的时候不知为何老是换座位,同桌已经忘记掉了。
初中高中的同桌相对固定,尤其是高中的一坐就没变过。

同桌的情节一直没变,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如此,至少我和高中的同桌一直有这种情节。
说来,性格南辕北辙,相处确是很和睦,除了考试不让我抄袭ta卷子外,其它基本上都还不错。

我们是情人节那天相识的,老师把我安在了ta身边。老兄喜欢带白煮蛋来吃,嘴又特别小,一吃就捶胸顿足的,要把卡在喉咙里的蛋震下去。

TA是第一个亲切地叫我名不带姓的人,开始觉着有些矫情。后来出国了人都那么叫,工作了也没起洋名儿,喜欢上了人家这么叫我。可见当时TA是非常地有见地并且对我充满了感情。

过去好多年,我依旧记得TA的生日和喜欢的歌手。那些轻声吟唱的片段将人拉回那个时候。TA认真地做着作业,带着塑料边框的眼睛认真听课,我四处讲话等着TA作业的情景。

这些年虽然不怎么时常见面,想到对方总会互相问候,前天TA的生日,我又发了短信给TA,心照不宣了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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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八几年那些,事儿
五月 26, 2011, 12:31:49 下午 作者 天线兔头
那时菌之歌江都的家还没搬,早上起来我掉了一颗牙,然后找了个屋檐向上扔。阳台是铁栏杆,一次把头从栏杆间的空隙伸出去后,拔不回来了,急得乱叫,后来大娘娘来了,说出得去就回得来,后来头被拔回来了。

童年,掉牙的时候基本上在奶奶家,那里有很多屋檐,我往上一抛。

奶奶家的屋檐连成片,瓦片的屋檐,我是83号的带头大哥,大人忙碌的时候,我就带他们从阳台上爬到屋顶,踩着上头的瓦片,噶哒噶哒地到处巡视,经常能看到住在阁楼里的大公公还不知道是二公公,大公公活到90多,一辈子给人剃头,到了后来,都是人家插头接送他去剃头。

大家并没什么血缘关系,只是那个年代,认识的熟悉的都叫人家阿婆,阿公,牙叔,阿姨,不像现在小姐,先生,女士,喂喂!!

在屋顶上的视野很宽阔,我们也常坐在屋顶上想心事,但总是在情绪还没有充分得到发酵的时候,奶奶杀猪般的嗓音便传了上来,于是,我们一一无奈地下了屋檐。

83号有个傻气但可爱的女孩叫萍萍,阿叔总是嘲笑她"去崇明,捉螃蟹",然后她就呜呜地哭着走开了。她性格老实,那时候看完电视就是演电视剧情是常玩的游戏,我经常让她扮作旧上海的舞女,然后耳朵边插一朵大花,像个花痴似的,不过还是妩媚的。
还有个女孩叫甜甜,瘦猴精地聪明,我们玩得很好。
83号的孩子都叫我咪咪姐姐。
没想到开始只想记录一点83号的事儿,没想到,一写居然牵起了那么多。

83号对门有个老太叫李李妈,我不知道怎么写的,只是奶奶一直这么说,她头发总是向后梳,很清爽的样子,瘦瘦的,眼睛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总会想起Good morning这个英文单词,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居然觉得她的形状和Good morning 很像,但我根本不知道Good morning是什么形状?!我从小脑子就不正常,想得很别人不一样。

然后83号亭子间的窗口对着对面李李妈家那个门洞进去上楼的一个阳台,有个胖胖的小男孩经常出现在阳台上,菌子哥说那个男孩叫夹心肉!我诧异了,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后来才知道夹心肉是父母对他的爱称。谁后来只要见他上了阳台,我们就躲在窗帘后头大叫一声"夹心肉",然后躲在窗帘后头看他的反应。那是非常好玩的游戏。

烧汤的铝锅,铁皮的吃饭台子,年纪比我都大了,还留在83号。油漆剥落的长方形木凳,放倒我人就能坐进去,经常被我们用来扮演卖票员坐的地方的角色,要么就当一个单独隔离的小空间。那时那凳子多大呀,现在两条腿站进去就没办法蹲下了。

军之歌到现在都能回忆起来的游戏就是我发明的"冬天",那是在楼上,我们爬到床上,我一声令下,暴风雪来了,军之歌就会通知丝丝,大妹子她们暴风雪快要来了,我们快点躲起来吧,然后床上的被子就被拖得一塌糊涂,我们躲在里头觉得很安全,并感觉到外头真的狂风暴雨大作一样,非常地危险。然后我们的游戏又在奶奶杀猪般的吼叫中结束,爷爷通常是不管这些的。

现在看看83号的亭子间是那么小,可是就是在那么小的一件房间里,我们度过了童年,也聚餐了无数次,坐下了10多个人。那可真是最快乐的时光。

奶奶爷爷很会做饭,也很会做点心,每天午觉起来,粢饭糕,冰砖什么的,藕饼花色很多,那个物质不是很丰富的年代,我们倍感幸福。

我是家里第三代的老大,我小时候,几个娘娘都没孩子呢就算是结婚的也是刚结,大家给织毛衣什么的,把我搞得很是漂亮。明娘娘专门给我梳头,小鹿纯子型的。

除了上学让我有些不愉快外,其它的时间我都很欢快。上学后我就不再去袁老师家画画了,后来听说他去美国了。

那时也有个叫建国的,总喜欢把眼皮翻起来吓我们小孩,我自然是有些怕但死撑着不怕的,大妹子每次被吓得哇哇乱哭,真是悲催。

那时候我爸还没那么忙,精心烹饪的美食让人羡慕,隔壁猪头就说过“那么好吃啊”。他有本人民大会堂的菜谱,经常拿来在我面前忽悠,然后我很期待地等他做出国家领导人才能吃的菜。直到现在梦爷也和我说,你爸小时候很会烧的。那个时候我们喝着上海的幸福可乐,掺着葡萄汁的葡萄酒,但真的很快乐,很幸福。

梦爷比我大一岁,当我还带着绿色豆苗一样的领巾时,她带上了红领巾来我家给我看,我羡慕到死,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那么光荣啊。

一年后带上了,掉了好几条,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是绸布的红领巾了,最后把我妈珍藏的她小时候的布头红领巾带去了学校,后来在和同学玩的时候,卡在在桌子缝里,拔出了一半,因为老师过来了,我怕得要死。我妈的红领巾壮烈牺牲。

小时候他们对我有很多期待,我妈带我去音乐学院学拉小提琴,第一节课就是夹着提琴半小时,我被珍贵地收了进去,但是第一节课后我死活不肯去了。小提琴被我横在在面前,照着电视里弹古筝的摸样,乱拨琴弦。弓上的毛也被我用松香故意猛擦而掉了下来。

我爸手真是巧,这是那个年代大多数上海男人的特性。一次我妈出差,我爸居然给我做了个床,下头有4只轮子,白天可以塞到大床下面,晚上拖出来可以给我睡,节省空间又美观实用。

我小时候得衣服很时髦的,到现在都不落伍,一点不像别家小孩穿的,非常摩登,大红的连裤袜,黑白小细格子东洋风的小背带裙,豹纹小棉袄。啧啧,真是大家小姐的范儿。娘娘多,外婆手工好,就是这个优势。我是一朵人见人爱的小花。

到哪儿人都会夸我,这小姑娘真好看呀,真好玩。嘿嘿。他们都可喜欢带着我出去玩了。然后人家总是好奇我眼睛怎么那么大。那可真是一段青葱美好的岁月。

那时候的公交车很长的,2节车厢的,当中的部分很怪,像风琴一样的连接段,还是棕色的,还有空隙,总有人会提醒小孩不要站在那里,以免掉下去。我喜欢站在那里,感受转弯的感觉,那感觉很奇妙的。

87年吧貌似第一家肯德基开张,我爸带着我和军之歌去吃了,拍长队啊,第一次吃到土豆泥,觉得很难吃,神马玩意儿。现在却是很喜欢吃。那时候吃上一杯惯奶油是很奢侈的事,阿叔动不动久晃点我们,带你们去吃惯奶油,后来一次也没带我们去吃过。

复兴公园的木马啊,马克思恩格斯像啊,还记得我和丝丝在你们身边拍的照么?小小剪着童花头的我们,哪里知道你们是神马玩意儿,留下了青葱岁月照一张,那个时候,我比丝丝高出好多呢,现在差不多了。

童年的记忆越拉越长,写也写不光。是我前几天食物中毒后的灵光闪现?我最近脑子可好使了,连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给解决了,丝丝说也许是毒蘑菇激发了我的智商!!!

我还有还多要写呢,喜欢出汗的蒸笼头大妹子,听到月亮就要哭的阴影。丝丝被人欺负,我去吵架骂人的场景,小宁夏找我来和解的事情,多着呢。美好的198几年。我的跳跳糖,qing糖,你们都去了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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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老朋友
四月 08, 2011, 11:37:48 下午 作者 天线兔头
好久不见。
不见好久。
这两年走了很多地方,云南的一些犄角旮旯。
盘山的公路,
没有名字的村庄,湖泊,荒山。
干燥的空气经常把脸上的毛孔放大,撑开,
我试着重新审视一下自己,
皮肤晒成很均匀的黑色,回到故里和她们坐在一起,才意识到这点。
远山,湖泊,电都不通畅的村庄在身边急刹而过,经常能看到你。

你来看过我。
就像我也去看过你。
3600米,经过了雪山,踏过多少泥泞的路,还是没有到达那座雪山。
行人,车辆,人流,家变大了,我知道一定是那样。

忙了好一阵,今晚,休息一下,停留下来,送你几张照片,终于平心静气下来,整理给你看,慢慢给你讲几个故事。
纳古
站在远处的公路,看得到田野外的湖泊。
没有路。
错绕的小路便是穿过村庄,穿过田野。
田野里没有路,只有埂和渠,
埂很细,走独木,摇晃了一阵便上路。

恍惚在山野间,感谢不真实的感觉真实的生活将我从钢筋水泥里拔出,感谢,感谢绝望。
后来,我走在了这条细埂上,穿过了田野,又遇到沟渠,有点担心,还是走在了上头,到那个湖泊跟前。

湖边,脚陷入了泥泞,你一定会和我一起大笑,用一种散漫不羁的方式,一腿泥泞地拔出了脚,能带你来看看这片湖多好,
你会如我般自在喜乐。

想念你,我亲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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